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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着生活的气息
——读叶子的小说集《水中的夏天》

▱宋阿芬

叶子的小说集《水中的夏天》描述了关于职场提拔、孩子升学、官场竞争、婚外情、购房还贷等家长里短的生活。书中将世俗的看法,圆滑的人情世故、道德上的惩恶扬善等熔于一炉。小说致力于刻画小城市中的一个个人物:职场上春风得意的陈紫薇,单纯善良的小米,投奔香港的姐姐……不同类型的人物角色,生动的描写,细腻的刻画,感人的场景,情节跌宕起伏,让读者如临其境。小说描写充满人间烟火的生活气息又带有缕缕哲思,缓解和释放了人们内心的焦躁与忧虑,让读者在尘世的迷茫中找到爱与依恋。

叶子的小说风格简洁而有力,简单而质朴的笔触讲述了现实生活中的一些事件。作者洞察现实敏锐而细腻,只要抓住一个新生事物,就能深入挖掘,展现了平常人的平凡故事,某些精辟的思想从情节中自然地流露,因此小说具有很强的现实性和真实性。《溃烂的樱桃》中文慧和小林夫妻俩经历了女儿高考和买第二套房两件家庭大事的风波之后,夫妻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自中央八项规定后,政府要追回以前滥发的奖金,夫妻俩一共得被追回三十二万元,这对于夫妻俩来说简直是“飞来横祸”。于是为了这三十二万元,他们有如万箭穿心。到底卖房或借贷,夫妻俩的生活开始乱成一锅粥,有如溃烂的樱桃,虽名贵但不鲜活……情节并不曲折离奇,然而作者的叙述有时像晴空一样明朗,有时如奏鸣曲般跳跃,回忆的色彩点缀其中,让文慧这个人物形象更为丰满生动,大大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水中的夏天》中的夏清标是一个清贫的生物老师,曾经如蜻蜓一样餐风饮露,优雅闲适地生活,他讨厌贪婪有毒的蜘蛛,同时也鄙视如蜘蛛网的人脉。但生活是残酷的,儿子刚出生不久,老婆得了绝症死了,他背着十几万元的债务,节衣缩食,既当爹又当妈地把儿子拉扯大。为了让儿子读市实验小学,就抓住李同学这条人脉顺利让儿子就读市实小。但因为生活拮据,没有继续经营这条可贵的人脉。结果六年后儿子差了一分没能考上重点中学,担心犯有轻微癔症的儿子发疯,他又像无头苍蝇一样走进了蜘蛛网般的人脉……小说截取了简单朴素的生活片段,作者的叙述朴素如阳光下的阴影一样缓缓地移动,但意味无穷,直抵人心。客观地描写夏清标这类小市民的生活状况,注重挖掘其矛盾、苦闷的内心世界,使夏清标这个人物形象立体化。作者以一种平静、轻松的笔调写出的一种社会现象——“关系社会”。在这巨大的社会关系网里,人脉和金钱就是通行证,它能帮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棘手的问题。在这个现实社会中,原本认为与其经营人脉,不如靠自己的夏清标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为了儿子,为了生活,不得不卑微地走近人脉。此篇小说有淡淡的时代投影,以深刻的思想启示读者,同时以沉重的情感力量拨动读者的心弦。

文如其人,作品淡雅清丽,富有生活气息;笔调清新雅致,富有女性温柔的气质。作者善于细腻传神地刻画人物心理,让笔下的人物在悠闲的时候打发时光,让人物的内心在对往事的追忆中留下淡淡的忧郁和感伤。作品的语言纯净严谨,富有表现力和感染力。在叙述中,语言的描述有时像河流那么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有时寓情于景、情景交融、回环往复。作品中一个个精妙绝伦的比喻让读者过目不忘,如把人脉比作蜘蛛网,把产前阵痛比作海潮,比作哪吒闹海,把人生比作容易溃烂的水果,把生活比作一条淤塞的河流。小说的结尾言已尽而意无穷。如《桃李赋》的结尾:“深秋的夜,凉意丝丝,淡淡的月空上飘着飘着。风吹起云朵里藏着的故事,一道忧伤划过夜空,坠落在都市的边缘。” 这样的结尾富有象征意味,小桃命运的忧伤像流星般坠落在都市的边缘,感伤惆怅,余味不尽。读者的内心不由自主地跟着故事中的人物一起经历痛苦焦虑,一起回忆幸福和美好,也跟随着作者的笔端而情不自禁地猜测和想象,甚至期待和充满好奇。

《水中的夏天》是作者对生活的提炼、升华和表达,弥漫着现代生活的气息,倾注了作者的生命体验,打动着读者的心灵。小说文字生动,思考深刻,充满张力,引人深思,这或许是作品散发出的一种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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