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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话漳州
——读《漳州传》随想

▱青 禾

我是漳州人,生于斯、长于斯。我爱好文学,写了几百万字以漳州为背景,各色漳州人为模特的漳州故事,自以为对漳州有所了解。可是,当我读了陈子铭《漳州传——从九龙江到太平洋》(新星出版社 2019年3月出版)之后,我发现,我对漳州的了解是那样肤浅。

历史是一本由时间与空间交织而成的大书,这本书,以文字的形式成为我们的记忆。文字是人写的,人写的文字,人们习惯称之为作品。而人眼界的高下、视野的宽窄、文字功夫的深浅决定了作品的品位。《漳州传》是一部有品位的好作品。

阅读《漳州传》,我的第一个感觉是,这不是一本书,是一幅历史画卷。随着画卷徐徐展开,我的视野变得开阔,深远。

是的,开放的叙述视野,是《漳州传》一个突出的特点。不就事论事,把漳州历史放进世界历史的框架中加以考察。这我们从全书的章节名称就可以明显地感受到:

前言——眺望东南;第一章——生在江南之南:山海之间,那段史前时空,江南与岭南,闽之南;第二章——大唐军人的荣耀:公元669年,帝国新州和她的名字,塑造东南新州,胡商康没遮来了,做一个唐人;第三章——宋人的风韵:宋朝的那些如烟往事,寻找一座宋代的城市,海商黄琼的官司,李弥逊来了,宋绍熙元年,最后的南宋;第四章——遭遇马可·波罗时代;第五章——明帝国的财富端口大航海时代来临:发现Chincheo,日本白银的诱惑,公元1549年,走马溪,皇家意志与嘉靖倭患,隆庆年,历史的拐点,漳州海上商业版图,角力台湾海峡,一场与“克拉克瓷”有关的国际公案,《雪尔登地图》·眼界与世界观,一幅全新的末世风景;第六章——行走的故乡:当澳门还不叫澳门的时候,大清商埠的龙溪家族,过台湾·一道世纪景观,过番,他乡与故乡;第七章——流变精神大城漳州:多年以后,看漳州;第八章——迎接新丝路的荣光,重续光荣与梦想,大古雷的旭日阳刚,千年古城,现代意象;后记——呈现一种打开城市的方式。

当你目不暇接,有点眼花缭乱的时候,你深切地感受到一种冲击,来自时光隧道和太平洋海风的冲击。这的确是“一个不受陆地束缚的城市演变史,在这里,陆地已达尽头,海洋刚刚开始;见证漳州如何从山海之间的闽之极南演化成如今的‘生态之城’。”

作者在“序言”中说:“在时间上,我们选择公元669年,也就是唐总章二年,作为叙事的起点。公元1567年,即明隆庆元年,作为叙事的阶段性高潮部分,当然,更多的重点在于她以后的变化。”陈子铭写历史,写陈元光开漳,写朱熹知漳,写说闽南话的漳州府漳平人、作为副使同郑和一起率船队下西洋的王景弘,写世界大航海时代的漳州月港,写漳州人下南洋,过台湾……他写人文地理,写“那段史前空间”,写全国第一所书院松州书院,写遍布闽南、台湾、南洋的威惠庙,写通往九龙江、流入太平洋的浦头港,写漳州城内的威镇阁(俗称八卦楼),写漳州老街具有南洋建筑特色的骑楼(五骹距)……

这些历史往事,这些建筑遗存,看似信手拈来,实则精心打造,是作者经过思考,经过选择的历史片段,作为漳州人,读来十分亲切,引人联想,发人深思。

我读陈子铭的作品常常为他语言的“放纵”和张力所折服。比如,“这里出产的外销瓷是欧洲与日本人文历史中无法忽略的记忆,它们现身在土耳其、苏丹、欧洲国王和日本丰臣秀吉的宫廷里,也出现在阿姆斯特丹市民的餐桌上。”这短短的文字,让你微笑,让你自豪,让你难忘。又比如,“1190年初夏,朱熹抵达漳州,在这里刊行的《四书集注》成了朱子理学思想瓜熟蒂落的标志。在他身后,是一个影响深远的文明工程。今天,探索那段悠远时光,我们听到一种和声,在经历了数个世纪的混乱与幽暗之后,出现在民族文化的重构阶段,并带动城市找到了从粗粝走向细致的精神愉悦。这种愉悦,是漳州在向海洋绽放前所能调动的精神储备。”这文字,举重若轻,写在中国文化史上,继孔、孟之后,影响中国文化700年的理学集大成者朱熹与漳州的关系。读完这段文字,我很想到白云岩,去感受一下朱子的伟大与久远。

读完作为“丝路百城传”丛书之一的《漳州传》,我不禁想到习近平主席去年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的重要讲话精神,号召我们要自觉承担起“举旗帜、聚民心、育新人、兴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务。在我看来,《漳州传》一书借助于对漳州历史的回顾,所高举、所凝聚、所孕育、所叙说、所展现的,正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思想。

今年3月4日,习近平主席在看望参加政协第十三届二次会议的文艺界社科界委员时强调:“坚定文化自信,把握时代脉搏,聆听时代声音,坚持以精品奉献人民,用明德引领风尚。”

我想,《漳州传》的出版,正逢其时。它从历史的角度书写漳州,彰显正能量,给漳州作家一个信心,一个参照,一个促进。

写吧,漳州的作家朋友们,拿出我们最新最好的作品,呈献给养育我们的漳州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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